
我的耐性是木质的。 又聋又像植物。 ————巴列霍
在苏袖那里看到这句话。一下子就能辨识他有我喜欢的特质。
他亦说过。我是镂空纱。浑身都是缺点。他把姿势放的如此不亢。更有种蔷薇不攀不附的美。
上个月底去了南京。恰逢连绵的阴雨天。日日潮湿不堪。
这个城市还是那样拥挤。抹不去的脂粉气。总是一下雨就烟尘流转。
坐在金碧簇拥的会议大厅里。听身边的人聊股市聊伊朗局势聊索马里僵局。
静静的听了一会儿。就开始旁若无人的走神。专注的看树叶细微的摆动。
天色是幽凉的冷灰调。厚厚的云层压下来。低沉的过分。但并不萧瑟。
看了看手边的资料。又翻到背面的空白处。在上面凌乱的写字。
我不太会与人搭讪。可若是被问及什么。倒也是乐意恳谈的。
晚上与赵老师约了见面。他来我住的酒店。慢慢走近时我突然紧张起来。
他说有空的话我们去南大校园走走吧。我穿了夹脚凉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。
夜晚的校园非常宁静。刚下过雨的缘故。空气里都是植物清冽的气息。
我们沿着小砖道慢慢的走到足球场边。找了个台阶并肩坐下来。
远远的看操场上正跑步的学生。独自着亦或三两成群。
与他聊起一些事情。琐碎而细密。听他谈及以前。那些丰沛经历。
他是有才华的男生。二十一岁就在高中执教。作班主任。几年后辞职考研。
说起这些时轻描淡写的带过。他如此不张烈。我才更惊动。甚至羞愧谈及自身。
夜里快十一点。他送我回酒店。没走几步。突然大雨滂沱。
我们都没带伞。也未想过避雨。索性在雨里慢慢走。
后来。路过24小时便利店。他说等一下。他去买把伞。
我说反正已经淋湿了。不如就这样回去吧。
他停下脚步突然说。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我想让你淋一点雨。可是又不想让你淋的太过分。这样你才会记住。
那一瞬间。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。雨水顺着刘海滑过眼睛。我顺势低下头。
希望我能记住。而带着我淋雨的人。大概也只有他了。可是我们甚至只是第三次见面。
在末班车的地铁里。突然想起王菲的迷魂记。
怕甚么。怕被迷魂。扶着感情得到细心。只怕伤心。 爱什么。爱令我勇于报答太多人。但却不知道如何死里逃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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